我们为中国中小学设计的“未来学校”

我们为中国中小学设计的“未来学校”

时间:2020-01-09 04:58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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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灏:我们为北大附中设计的“朝阳未来学校”,强调开放、“走班制”学习市集功能,以适应未来教育理念。

  本文作者为Crossboundaries合伙人,从事建筑设计与创新教育。

  传统中国中小学的建筑设计是按“动”和“静”的空间功能划分的,也是非黑即白的——教室用于学习,走廊和楼梯用于交通,操场用于广播体操和校长讲话。随着这些年中国对教育基础设施的投入加大,越来越多的新校建设和老校改造都在发生。我们就有幸为北大附中等中小学设计了全新的教学楼。

  改造后的北大附中

   动静两相宜的空间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中小学的活动空间基本就两类:一是教室里;二是操场上。学生的日常行为就是教室里排排坐着 ,加上操场上列队做操,没了。

  但当我们回忆自己的童年时不难发现,其实所谓的交通空间,包括走廊和楼梯,都是能够承载活动的,例如课间活动,和同学的攀谈甚至在楼梯间打闹的场景。因此引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空间利用的问题 —— 是否应该出现一种介乎于“动”和“静”之间的“灰色空间”来承载非正式课堂的教学,及其之外的课间和兴趣活动?

  北大附中开放的学习空间

  我们在为北大附中设计“朝阳未来学校”的过程中,就对原有阵列式的平面布局做了不同程度的开放,通过移除原有部分隔墙实现大空间,甚至在局部做竖向打通,以达到多维度灵活开放的效果,为因材施教的教学体系提供灵活的使用空间。一些为配合教学而设计的多功能开放空间,可以通过移动墙体的使用与更大的空间组合使用,形成可以满足不同级别和人数的课程及课外活动的区域。

   方便交流的聚合空间

  而随着社会上层出不穷的“高分低能”现象,业界也开始重新思考和理解教育的作用—— 除了满足最基本的考试需求,教育还需要满足和培养学生多方面的能力,包括动手制作、独立思考、知识搜索、沟通表达和创新力等等。 如何制造一系列不同的空间和场所,去激发学生的好奇心和创作欲望,则是建筑师在设计过程中需要反复考虑的问题。因为空间与行为的关系往往不是刻板或线性的。比如说,为了提高学生的网络搜索能力,则对应地设计一个房间,把它叫做“互联网教室”,然后采用标准教室的联排形式对其进行布置,这可是换汤不换药了!

  多用途的“岛”空间

  在为海口一所学校做的设计中,我们在“创客中心”布置了一整层的创客大厅和一系列工坊;二层、三层设有计算机实验室及大量工坊,包括艺术、绘画、雕塑、摄影等。将这些大量牵涉手动制作的空间聚合在一起的目的是,密集创造和制作活动会迫使学生在制作的过程中自发地去搜索各类信息,并互相交流他们的搜索结果,不断重复这样的过程,很大概率会提高学生动手创作的能力,和他们信息搜索以及交流的能力。

   适合“走班”的书院式建筑

  当今比较超前的教育,则出现了更为灵活和立体化的组织方式。比如北大附中的“书院”模式——类似于英国中学里使用的house的概念(以费德斯中学为代表),学校授课的形式采用走班制。 学生们将以书院这个类似于“兄弟连”,或者说部落群体的组织为立足点,去建立个人学习生涯中对集体、团队及自我的认知。

  对比传统的学校,北大附中这种教学模型旨在形成学生在学习过程中,自我角色的颠覆性改变——从一个被动接受,被灌输知识的个体,转变成为在充满各类知识的“市集”之中,搜罗认知、自我增进的知识“猎人”。

  校园的格局也不再单调地被划分成教学楼、音乐楼、办公楼、餐厅和操场,而是一个集成了不同人群活动轨迹的教育领域——学生的行为模式就是将各自所属的“书院”作为基地,逐渐拓展自己的活动范围,包括参加形式多样化的学习,包括小组讨论、开放式研讨会等等;学生们还会组团运营各具特色的“书院”,书院之间能够组织参加各类体育竞技、音乐和话剧的比赛,甚至能够一起运营咖啡厅等。于是整个学校通过模拟现实社会,让孩子们在学习的过程中能够直接锻炼在现实世界中非常实用的获取信息、自我管理等技巧,以及合作共赢的能力。

  英国前首相温斯顿 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有一句名言,从我学建筑设计的第一天起就铭记在心:“We shape our buildings; thereafter they shape us.” 中国中小学校园空间形态近年来越来越丰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教学理念正在发生的转变。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全文图片来源:Getty Images